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又说着不同的故事。

        邱来跪着的双腿稳健,全身似乎都紧绷着,唯有放在身侧的双手在颤抖。

        他紧绷的肩颈,手上分明的经络,掐入衣服而泛白的指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周身的每一个细节,无一不在述说一个人内心的挣扎。

        这样细微的痛苦却与他面上的平静截然不同,让小广在细看之下不由得被震到一瞬。

        邱来稍微低了下头,视野中只余椅子脚与对面人的鞋子裤边。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了:“父亲母亲...”

        声音刚出,陈琪华就挑了下眉。邱来的声音变了,开口时嘶哑,不好听但足够真实,像是先前痛哭着撕扯坏了嗓子,又像是难以启齿。如果不是刚刚才交谈过,陈琪华也不信他能在这么短短片刻就将声线状态变化得这么不同,显然是在数分钟里就进入状态了。

        好苗子。

        “父亲母亲,这世道渐乱,已经不是我惹了祸你们还能一力护着我的时候了。”这样的邱来说道。

        他的话说了一句,正在面试他的人忍不住倾身,神色紧张眉头轻蹙。一半被他的言语带入角色,注视着他时仿佛真是这个年轻男人的长辈,一半又像是画外人,看着他便是在期待这故事要如何继续。

        跪在地上的邱来在此时忽然一动,缓缓抬起头来。他一双深黑眼珠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潋滟水光,仿佛琉璃珠子,清澈又赤忱地与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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