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草坪临着小湖,流动活水在草坪旁稀稀落落涌动,对面户院子里养着的孔雀独自蔫着,漂亮的尾巴垂落,失去光泽。

        邱来赤脚站在草坪上,痒痒糙糙的草根簇拥着他。宽大轻便的裤脚被吹得鼓起,四周除了自然声响再无其他,他阖上双眼便仿佛到了丛林深处,回到荒蛮时代,与天地坦诚相待。

        来之前汪钦让他选择一个舞蹈练习,现代爵士古典民族交际,琳琅满目的舞种与完全的编舞摆在眼前,其中不乏简单又美观的舞蹈,可邱来最后选的是被放到最后的一个。

        他选了祭祀舞。

        夏天像是即将衰退,风越来越大,邱来侧身右腿向后,身形线条在单薄宽大的衣物下被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轮廓。他在以身划线,将从前所有诡秘的言语以舞蹈时的流线呈现。

        汪钦对他的选择很诧异,邱来言简意骇解释。

        突出技巧的舞蹈对他来说是自爆短处,反倒是这种越原始越简单的越好,有时候像演戏,只要拥有充沛的情感和信念感,就超脱现实不再是眼下的自己了,很有意思。

        “而且你不是说,会武术是我的优势吗。”邱来冲汪钦眨眼,就这么敲定。

        此时他的每个动作之间都充满了肢体的弧线运动,在这些轨迹中展现流转的动态形象。他自欲达处的反向而起,欲重先轻,欲伸先屈,所幸他的经历,将一切弧度都精确掌握。他自沉浸其中,其他人更是。

        大开大合的动作或许不精细,或许像他自己说的,拙劣狼狈,但充斥原始的痕迹,有种奇怪的情调。

        对户的孔雀突如其来地发出“嘎啊”的嘶哑叫声,晃悠悠地站起走到正对他们的湖边,那乱草般的尾巴在转瞬间绽放开,天上地下的变化不过如此。

        背后是求偶绿尾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颤颤巍巍地靠近,近处是仍未察觉的青年,他精瘦的肌肉线条被袖口包裹展现,绷张勾翘张力十足。傅苳水抱臂站在原地,手掌情不自禁地扣在自己喉咙上方,一时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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