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闭上眼睛,心有余悸地松开自投罗网游过手心的小鱼。

        男孩脸上的神情在不透光的水中显得太过阴晦,那是比她的“不合群”更深层次的消极。

        这一刻飞鸟终于意识到男孩或许不是来游泳的,而是来自鲨的,昨日他口中提出被垃圾桶闷死的奇葩死法也不是开玩笑。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自作主张去救他,男孩应该也是个流浪儿,独自活在这样扭曲又危险的世界也是很痛苦的,她没有资格也不应该去干涉别人的选择。

        但好歹也是一起躲过邮箱的战友,难道要见死不救?

        不等飞鸟继续纠结,男孩蓦地脱离了浮尸状态,像只活泼的幼犬甩了甩头上的水,哗啦啦的朝岸上游去。

        不是寻短见?

        飞鸟紧绷的情绪自顾自的缓和了下来,她到底忍不住暗忖:还好不是寻短见,这么奇特的人要是死了,倒是怪可惜的。

        她有点想问那个男孩的名字,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连续两天的相遇让她觉得这是缘分,并且这个男孩古怪的行为又让她多少有些在意。

        他是怎么发现她在邮箱里的?为什么会用和杀人魔一样的手法来吓她这个陌生人呢?他怎么会知道变态杀人魔的信息,又为什么在全身上下绑满绷带,他是在自鲨吗?

        总之,这个男孩的身上布满了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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