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转头看他,从他认识上官易以来,他每次都是一身干净笔挺的西装,风姿落拓,温文尔雅,连大声笑也未曾有。而今晚,不仅陪着她在这山顶凉亭喝酒取乐,更笑的肆意,洁白的牙齿一露就是好多颗,笑起来阳光灿烂,暖如朝阳。
“青雪,你真应该早些来的。”上官易看着她,眼神满是笑意。
青雪转头看他:“怎么说?”
“比如两年前,”上官易微笑回答,“那会儿我还自由着。”
“现在不自由?”青雪反问他。
上官易看着远方,一双丹凤眼黑白分明,里面有流光闪烁,他低声开口,声音动听:“上玄集团总裁、大学教授、灵异犯罪科科长,这些身份本来都是属于我父亲的,我大学毕业那年,父亲在一次外出除恶任务中受伤,双目失明,所以………”
青雪看着上官易轮廓分明的侧脸,不禁有一些同情他,她想起他的微信昵称叫自在,就知道他现在得有多不自在。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上官易转头看她,脸颊有一丝酒后坨红,“你在晨光里背着包大步往前走,包上趴了只猫,身后还跟了只鬼,可你丝毫不在意周围路人的目光,时不时和身后的鬼说说话,只是迎着晨光大步走,风吹起你的头发,看上去自由自在,潇洒无前。”
青雪看着他,想,他和她如何比得,她来自狐迷山,在这个世界里无亲无友,无牵无挂,自然恣意,可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的根在这里。他不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混蛋,所以必不能坐视身边的人因他受苦。
“其实脚上虽戴着镣铐,只要你的心想飞,还是谁都拦不住你。”青雪看着他,认真说道,“责任和自在,并不是完全的对立。比如现在,”青雪向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你不自在?”
上官易笑了,深深的笑意及至眼底:“当然。”他举酒和青雪相碰,“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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