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李纨,乃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之女,李纨书香门第出身,去岁刚与贾珠成婚,虽贾珠体弱,但生的一副姣姣君子的好模样,又自有一股书生之气,李纨又自幼熟读女训女戒,对着丈夫也是喜爱敬重的,小夫妻新婚燕尔,算是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

        李纨原以为日子也就是如此了,只是谁想近来公公也不知发了哪门子疯,竟对贾珠的功课严厉起来。偏贾珠又是个闷葫芦要强的性子,贾政对他严厉,他也就越发刻苦,最近日日熬夜看书,李纨也是好言相劝过,奈何贾珠不听,李纨又不能说公公如何,于是当王氏质问她贾珠为何会吐血时,李纨只能闭口不言,默默垂泪。

        此时府医已经把完了脉象,王氏赶忙上前询问情况,府医的回答让王氏的眼泪漱漱而下,身子也一下软倒,她身后周瑞家的赶忙搀住了她,贾瑾也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府医说贾珠这次吐血昏迷伤了根本,身子已经呈现油尽灯枯之象,现在也不过是拿药吊着命罢了,总结下来一番话就是贾珠可能就这几天了,让家里人可以准备后事!

        这让王氏如何受得住,贾瑾赶紧在她旁边顺道:“母亲,大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们请个太医过来,大哥哥一定会康复的!”

        听到贾瑾的话,王氏的哭声一滞,急急忙忙的就要人去寻太医。

        就在这时贾政也收到消息赶来,这时的贾政内心也有些后悔担忧,他也是被两个小的给气糊涂了,一时就对大儿子严苛了些,他也不知道大儿子的身子骨这么弱啊!

        王氏看到贾政哭声就放大了几分,边哭边说道:“珠儿本来身子骨就弱,前几年大病一场,差点去了半条命,这几年药膳食补好不容易身子骨强健了些,我也不盼着他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谁想珠儿就那么死心眼的读书竟是生生把自己熬吐血了呢?”

        王氏倒是没有直接指责贾政的不是,只是她这一番话也足够直白,试想又有谁会压着贾珠让他用功读书?贾政老脸一红,他知大儿子最是乖巧孝顺,也不会忤逆他的意思,于是更是在大儿子面前摆起父亲的谱,转头看向床榻上脸色的苍白的大儿子,内心懊悔不已。

        等贾史氏匆匆赶来的时候就见到这副混乱的场景,整个房间丫鬟下人乱做一团,她将手中的木雕手杖用力往下一锤,怒声喝道:“这都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赶紧使人去请太医过来!”又指着贾珠房里伺候的几个说道:“我可怜的珠儿啊,都是被你们这群不精心的给害的,来人啊,给我拉出去将这几个给发卖了去。”

        老太太话中带刺,明着说下人伺候的不尽心,又含着几分指责王氏和李纨不尽心的意味,私底下却又为贾政开脱,想来她刚是听到了王氏对贾政哭哭啼啼的话。

        众人一时也不敢回话,只是隐隐能听见外头几个下人求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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