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水中的越北歌。一向活泼欢快的越北歌此时已经昏厥,软软地瘫在婆子的怀中。浸了水的发丝黏在她的两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仿佛水鬼一般。脖子上的珍珠璎珞也不知道被水冲到了哪儿去,一身湖蓝衣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身材。

        越大公子移开眼睛,恳求地望着缓缓走向他们的沈凭舟。

        “这姑娘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殿下隔壁这样不近人情呢?”沈凭舟摇着折扇走过去,“天寒地冻的,还是赶紧将人救上来得好。”

        越西辞听着“天寒地冻”四个字满头黑线。

        夏蝉的叫声依旧不绝于耳,花园中百花争风绿意盎然。虽有柔柔夏风带来丝丝凉意,但也绝对扯不上“天寒地冻吧”!

        她抿着唇,跟在沈凭舟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看着太子和越南诗,似是要靠着目光将两人的关系看透。

        “无妄之灾?”太子嘲讽一笑,“阿舟站的那样远,怎么就知道是‘无妄之灾’?说不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这话说的越大公子神情讪讪,不好意思地看向太子身边的越南诗。

        事情发生的时候,除了太子便是他离得最近。越北歌到底是为什么会掉进水里,他不说一清二楚也是知之甚详。如今再听到太子提起,更是不由得面红耳赤。同时也对自己这个大妹妹满是埋怨。

        他不是没看出越北歌那些小鹿乱撞少女怀春的心事,也对她在太子面前表现出的谨慎有礼感到满意。可太子只不过是多与越南诗说了两句话,她便要死要活地想推人下水。

        越大公子自七岁起便被迁去了外院独居,再加上丞相也一向教育他一心读书便是,内宅妇人的勾当还是掺和,因此对自己这两个妹妹都只是日常请安说两句话的交情,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表于明面上的,越北歌娇蛮,越南诗怯懦而已。可没想到越北歌竟然叫母亲养地蛮横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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