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曾经教导过我,待人要宽厚,处事要温和。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遵循着您的教诲。”
他把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语气十分轻柔。
严凛又见他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丝棉锦绢,鼓鼓囊囊的像是裹着什么东西。萧语霁略微一抖,锦绢在手心展开,竟是被玉衍摔碎的那个小玉瓶。
把锦绢放在一旁,萧语霁垂下头,也不动用灵力,就这么用手指硬生生在坟前挖出一个小坑。
他拍掉手上的尘土,细沙将那白玉般的手指磨出丝丝红痕,他毫不在意这细微的刺痛,小心翼翼地捧着碎玉,将它埋了进去。
填好土坑后,萧语霁猛然站起身,从系在腰间的乾坤袋里抽出泛着一泓寒光的银雨剑,声音骤然变冷:“可我越是这样,便越有人觉得我软弱可欺。”
“我连您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都护不住。”
强撑的漠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严凛见到故作坚强的萧语霁,心脏如同被人扼住,难受不已。怪不得玉衍一摔了这玉瓶,就因为害怕被责罚而去找严以青,这竟是萧语霁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父亲也曾对我说过,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潇洒一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在剑宗呆了百余年,如履薄冰,哪怕有人当着我的面说父亲是勾结魔修的叛徒,也不敢反驳一句。可是,我相信父亲绝不是这种人。”
他顿了顿,指尖把银雨的剑柄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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