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玉那事,沈郁已经决定把它遗忘了。

        而后的几天,沈郁都按部就班,该上朝就上朝,该看望太后就去看望太后,该回府就回府,该听曲就去听曲儿,一点也没有打断自己的生活节奏。

        太子后来又拉着沈郁去看了几次守城军,非得要事事都说给她听了,才肯放她走。

        在沈郁这里编制图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关心的是利江大桥什么时候开始修整。

        可偏偏太子爷总以为她闲得慌,有事没事就逮着她叽里呱啦说上一通。

        最近沈郁是瞧见太子爷便觉得头疼,他选谁,怎么选,自己做主不就行了吗?非得要事事跟她报备,她稍有不耐,便说她渎职不认真,沈郁也是颇为无奈。

        “太子爷,我近来头疼,就想去御花园散散心,不想谈国事。”

        “那正好,我也要去。”祁夙凛一点也不懂事,跟着她说了一路,从宣事殿说到御花园,又从御花园说到桃花林。

        沈郁都听麻木了,说着说着,太子爷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桃林里的女子,没吭声。

        彼时桃林已经谢去一半,徒增凋零之色,那女子身着粉色衣裳,拿着一只小铲,柔柔弱弱地蹲在地上,把落到地上的桃花一朵朵捡起来,又轻柔地埋到土里去。

        风吹起她粉色的长裙,如仙似幻。

        那弱柳扶风之姿,细细的胳膊擦着脸上的细汗,眉间哀怨,泪目戚戚,仿佛如知花人一般懂落花的心思,为之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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