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凝萃园,早有管事们带着众仆从候在门外道旁,顾瑾等人下马,将马匹交由仆人牵走,马车则被众婆子引至仪门前方停下。
采菱、盏儿等人早围上前来,打起车帘,将云湘竹和徐萱仪一一扶下。
这厢正下车,不想对过里一锦衣公子打眼瞧见,已是双眼发直,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继宗兄?继宗兄!”身侧一面如冠玉的俊秀公子一叠声的唤道。
好半晌那锦衣公子方回过神来,不由叹道:“往日里我常自诩阅尽群芳,不想这才来京都几日,才见了几个人,便把以往的那些都比作了庸脂俗粉。你看那两位,也不知都是哪家的小姐,便是离得远不能细瞧,只观其影便知是两神仙似的人物,也不知今日有无缘分结识一番,若是能有幸说上几句话,也叫人不白来这一趟。”
那唤人的俊秀公子名谢绅,字鹏举,年方十九,不仅长得一副好相貌,为人也十分聪慧机敏,且素有才名,已于去岁秋闱在一众江南才子中夺得解元之名,只待今春再考,便是鲤鱼跳龙门,官袍加身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了。
他身旁这言行无状的锦衣公子也是有些来历,姓孙名承祖,字继宗,其父孙尚俭乃新调进京的地方要员,因清廉公正被圣上提为左都御史,执掌都察院,行监督百官,“风闻言事”之职。
这孙尚俭仕途上得意,却有一事时时让他烦恼在心,便是他那唯一的儿子孙承祖,因经年才得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家里人未免娇惯了些,长到八九岁头上还不知念书,只一味的贪玩,把个孙尚俭气出个好歹来,每每要下狠手管他,偏又被老母夫人拦在头里,一时也奈何不得。
这次入京,孙尚俭别的犹可,只担心他这不晓事的憨儿糊里糊涂的惹出是非来,又不能总把他拘在家里,因素闻同年谢少卿家的公子谢绅人才了得,便托他代为引领看顾几分,免得不知高低深浅的得罪了人,且常言道近朱者赤,若是能因益友而长进几分,那更是天大的幸事了。
因这层缘故,恰逢昭阳公主举办游园盛宴,谢绅便把孙承祖给带了过来,不想才刚进门便开始言行失据了。
谢绅也朝那边仪门处扫了一眼,只见众丫环仆妇正簇拥着两名盛装少女,一人中等身材,衣着清雅气质温婉,没记错的话应是定国公府的徐小姐,而另一人,视线才一触及,他便不由晃了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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