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湘竹冷静了些,又把那荷包里的所有信件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冲顾瑾等人点了点头,说道:“所有的信件都是,字迹很像是蓁蓁的,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和蓁蓁是自小便相识,又是一起启的蒙习的字,我知道她写字的所有习惯,单看每个字,其实都和蓁蓁写的相差无几,只凑在一起就不像了。”
说到这里,云湘竹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般笑了笑,道:“其实蓁蓁写字自小便有一个奇怪的习惯,这还是她幼时偷偷跟我说的,估计少有人知,她写字时莫名的就喜欢上下左右比照着来,譬如这一列,”指了指其中一张纸条的一列字,“‘夜雨敲窗,未曾忘’,这‘雨’字的第一横必和上一个‘夜’字的那一横相差无几,还有下面的‘未’和‘忘’,哪怕中间隔了别的字,最长的那一横也必得看起来差不多才行,这样她才会觉得舒适,否则便如抓心挠肝般难受。”
云湘竹这一说,顾瑾就明白了,这是一种癖好,就如同有些人喜双数不喜单数一样,这何蓁蓁写字时就有点对齐的小癖好,只她在意的地方只是最长的那一横,故而看起来不显,若不是云妹妹深知她,怕是就会错过这一重要线索了,毕竟,都已确定了这是何蓁蓁写给那季鸿的了,谁又会想到去认真的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她的字迹呢?
石岱茂赶忙派人去往何府,要拿何蓁蓁往日里的字迹来比对,心中自是已经信了的,但还需查验才能作数。
“难道这竟不是何蓁蓁写予季鸿的信件而是有人在假冒?但这也说不通,毕竟那何蓁蓁处确有季鸿的信件不假。莫非是中间有人把何蓁蓁的信件调了包?”事情的走向太过出人意料,以至于石岱茂一时坐立不住,一面念念有词一面在屋中走来走去的,思考着其中的种种可能。
谢绅道:“无论如何,能做出此事的人必定和那何小姐关系匪浅,不仅要熟识何小姐的字迹,还要具备把信件装进画匣里的条件。”
石岱茂点头道:“而同时具备这两点的人……”
几人不禁同时吐出两个字:何府。
今日之事实在是一波三折,现下仿佛是有了重大的进展,细想来却又是一团迷雾,此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和何蓁蓁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何蓁蓁之死,此人又在其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种种疑问不得而知,几人匆匆用了饭就各自散了,石岱茂收拾了鸿福寺这边的首尾就又赶去了何府查探线索,谢绅也跟了去帮忙,顾瑾则陪着云湘竹回了云府,已经在外奔忙了大半天,也该回去了。
但纵使回到家中,云湘竹也神思不属,脑中不停的琢磨着这案子,到底是谁杀了蓁蓁?为什么?
顾瑾看云湘竹心不在焉的,知道她是放不下这案子,干脆命人在屋中摆了一张大方桌,又在桌面铺上一张大宣纸,然后研墨提笔在纸上一一写下案件相关人的姓名,又划线勾连,写下相互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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