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竹还在疑惑不解,那白氏已是厉声喝问了起来:“丁宝瑞!你满口胡言的是要做什么?”
丁宝瑞这才转身面向白氏,看着她的双眼里似是闪过种种情绪,半晌,终是长叹了一声,道:“梅霜,认罪吧。”
那白氏白梅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的竟是笑出声来,半晌后方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说道:“认罪?你叫我认罪?我有何罪?便是我年少无知时曾与你有旧,你也不当如此诬蔑于我。别忘了你身后可还有着一大家子呢,你妹妹好似还未说定人家吧?胡乱指控毁人声誉于你又有什么益处?不过是让人更觉新安伯府乌烟瘴气,商户出身的常夫人不会教养子女罢了。”
丁宝瑞凝视着白梅霜,道:“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顿了片刻,又自失的一笑,道:“或许,我从来便不曾真正的认识过你。”
“这些日子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也时常自责,自责自己不该因心里的那点不甘就和你再有牵扯,你既已另嫁他人,便该前尘往事尽付云烟,何必再纠缠不休以至于酿下大祸,害人性命。”
“甚至再来到这里之前,我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虽则听说了很多案情的内幕,知道了许多出乎我预料的内情,内心深处常有颠覆之感,但也依旧在为你开脱,觉得你是不得已,你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我和你之间的事会被你小姑子说出去,即便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但世人却不会如此看,特别是你,嫁的又是人口众多的何侍郎府,若是传了出去,公婆妯娌们又该怎么看你?”
“是以,我虽觉你不对,却又狠不下心来去告发你。直至方才,我听着你和云姑娘的争执才恍然发现,原来我对你的了解竟是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以为你另嫁他人是父命不可违,也是我不争气叫人瞧不上。我以为你害了何姑娘是逼不得已,也是我不该行事逾礼,反倒是害了你。”
“却在方才,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却是我小看了你。其实你不嫁给我只是因为你已心变情移不想嫁吧?你杀了何姑娘也只是因为你容忍不下她对你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吧?什么父命不可违,什么逼不得已,其实都只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否则,凭你这谋划他人性命时的周密心思,又怎会如此轻易的就应下了那门亲事,又和我断的一干二净呢?连容我想想办法的余地都不留。”
“更何况,何姑娘真的非死不可吗?你看你现下不都自己开口说出了我与你曾经有旧,若是真有那么多的顾忌,甚至不惜为此害人性命的话,自当闭口不言才对。然则,当你意识到我有可能说出实情时,本当三缄其口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被你说了出来,其用意不言而喻,只是为了让自己脱罪罢了。”
不知何时,白梅霜早已没了先前的慌乱之色,整个人正如其名,如同傲雪寒梅般冷若冰霜,她直视着丁宝瑞,冷笑道:“所以呢?你当如何?”目光一一扫过丁宝瑞和云湘竹,道:“你们自是无辜,自是斩奸除恶的大好人,只别想拿我来成就你们的美名。石大人,正好你在,我要告这两人诬我害人性命,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原来不知何时,石岱茂等人也已经出现在了门外,连同谢绅还有顾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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