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士兵们对于常宣的突现猝不及防,但迅速排兵布阵,做好了架势,影子般围着她绕了一圈,剑尖齐齐,只待库尚年下令,就可将其诛杀。
库尚年这才注意到屋檐角落里隐蔽的青阳与梅风华,收敛起眼底的寒意,不愿置信似的道:“宣姐姐这是做什么,和朝廷缉拿的两大要犯串通一气,要来寻我晦气么?”
虽说如此,他还是抬手让下属切莫动手。
黑衣人们得令,收起剑端,不与为敌,却仍旧围着常宣,不坏善意地盯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以免意外发生。
“云宣,你不觉得过分?”常宣反手指着那几个瑟缩成一团的孩子,质问库尚年:“今日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我杀一场,要么把他们放了。”
“他们的父母生前吝啬至极,不知道逼死过多少良家顾工,是归德府出了名的扒皮户。”库尚年声音冷淡,毫无悔意:“拿他们的钱财保卫城门,拿他们的贱命为亡魂消怨,这也算过分?”
至于这些后辈小子,他更加觉得可笑:“他们没爹没娘,年纪又小,瘦成这副模样。拉去当苦力还不够资格,若是放了,必然是偷摸拐骗,甚至杀人放火,徒增孽障。”
他充满救世主般的神情扫了一眼待宰的鱼肉们,认为一剑穿心便是最好的解脱。
常宣知道库尚年善于诡辩,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总有他自己的道理。所以她不愿浪费口舌,做这些无用的争执,只是在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这几个孩子也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命丧黄泉。
“别说废话,我就问你,放还是不放。”
“那我要是执意不放呢?”
库尚年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蹭”地一下蹿起一股无名怒火。这几日在城门厮杀,踏过数不尽的尸骸,终于得到一线喘息的机会。见到心爱之人,竟然一句可怜的关怀都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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