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幻想,五年前,在法国那片遍地都是艺术家的土地上,二十岁出头的顾祎寒该是多么耀眼呢。

        就像温云逸跟那位家长说的,他有别人无法企及的绘画天赋,年纪轻轻就能独立举办画展,业内人士均对他称赞有佳,他是艺术界前途无量的新星。

        但是,后来呢?

        后来顾祎寒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只做了一个普通画室的油画老师?

        夏珩抿着唇,没有将这些问题问出口,他直觉这都是顾祎寒不想听也不会想回答的问题。

        “...不过他后来因为认识了我,处境要好很多,前阵子也刚刚办了自己的画展,反响还不错。”顾祎寒还在讲述他跟朋友的故事,并没能注意到夏珩已然沉静下来的神色。

        此时将近五点,天空已退去深蓝色,变成了雾蒙蒙的灰,周围其他帐篷里也有人出来了,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滩上,远眺着海平面。

        夏珩不说话,顾祎寒就也没再讲故事了,将头重新转回去望着海面。

        然而几乎就在那两三分钟的时间里,东方水天极处,突然染上一片橙红色,接着那颜色逐渐转深,一会又暗下去,暗成浅灰色。

        夏珩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一下绒毯的边缘。

        那片浅灰似乎是在酝酿什么,夏珩下意识在心里数数,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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