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中秋节前后,玉门城这几日街道热闹,纵使时间已经是二更天,再有半刻钟就要到三更了,路上时不时还有行人和马车通过,有些灯笼铺正在整摊,尚有寥寥几盏灯笼还发着微弱的残光。
倪裳没走青云大街,专门抄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回家。
她当下这个模样如果一旦被巡城的兵士看见,免不了要招来些麻烦。
这个时辰,家中应该都已经睡下,她索性避开了大门,从后门不远处的一处矮墙翻过来,轻手轻脚绕过下人房,一路是贴着墙根和钻假山洞走到自己房间的。
路过偏房的时候,门咯吱一声开了,巧颜从里面闪出来,“姑娘去哪了?这可是回来了,快要把人急死了···”
倪裳手指挡在唇边“嘘”了声,阻止了她的大呼小叫,径自推门进了屋。
到了桌边坐下,她这才觉得脚下疼得钻心,布袜揭开就露出片片的血迹,有的是被草梗硬枝划开的,有的是被尖锐的砂石硌破的。
巧颜大惊小怪,想问,又被倪裳阻止住,便赶忙出去端了温水进来,又找了一瓶烧酒、纱条和伤药,细细致致地为她擦洗了伤口,上药后用纱条裹了两层。
就在她正将纱条打结的时候,外门哐啷一下被推开,倪夫人许菀走进来,在外厅与内卧的门口处停住脚步。
倪裳反应甚快,在这短短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将桌上药瓶纱条之类笼在袖子里,调整了下坐姿,正好将伤足掩住。
说起来,她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许菀了,就连前日的中秋夜许菀也没有出现,饭桌上只留她和父亲二人默然无语地吃了一餐不团圆的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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