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云太傅便告假在家,言明自己跌倒于石阶之下破了面,仪容暂不堪面圣。
其实昨日众人都眼看着,虽然说倪相是突然横出了一脚,但是也不过是虚晃一下,并未直接碰触到云太傅的身体,若说他是腿麻了抖抖腿似乎也无甚可反驳。但是那个距离和速度又实在刁钻,正好是云太傅抬脚下石阶脚还未落地的当口,看见倪相横伸出来的脚自然便有一瞬间的失措,这才让自己一路跌下了石阶。
皇上看着手里的告假折子,睨了眼下边站着的倪相,没有作声。这朝堂内外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逃得过皇帝的眼睛和耳朵的。
身为朝廷重臣,当众戏弄同僚,倪相这事做得实在上不得台面。
但是一来,两人之前虽性情不投契,相处倒也平和,之所以到现在这个地步,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皇帝自己乱点鸳鸯谱所致。
二来,云太傅那个性子委实固执刚硬了些,就像块老顽石,行事言谈平时也没少让皇帝犯堵,刚好让倪相这么个人挫挫他的性子也好,省的满嘴牢骚让人心烦。
于是皇帝就也没戳破,只是散朝后私下着太子去探视,好歹他是太子的老师,总要慰问一下聊做宽慰。
关无策巴巴地非同太子一道出来,蹭着太子的马车,说是陪着他一同去云府,可半路上却突然又下车,说是突然想起有其他事要办,虽然太子没戳穿他,但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要往倪相府上,果然打开帘子一瞧,他便是往青云街的方向去的。
到了倪府,关无策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又常来常往,故而不叫人通报,搞了个突然袭击,终于见到了倪裳。
半个多月不见,难得见一面,倪裳却也不甚热络。
关无策抱怨道:“我究竟是怎么惹着你了,竟让你对我这般没有好脸色。”
倪裳手里抻弄着袖口的布料道:“殿下说笑了,我又怎敢对殿下使脸色。只是天气不好,让人无笑的兴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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