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躺在病床上,她已是醒了过来,女警察正在低声和她说话。
她一张小脸苍白无血色,瘦得都脱像了,几天没有进食,身体一直在消耗体内的脂肪作为内补能量,所以人会快速变瘦,因为消瘦,显得她那双桃花眼特别大,下巴也特别尖。
她睁眼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很久了,眼珠子也没转动一下,女警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出于职业的道德抑或是对这个女孩的同情,她还是在尽力安慰她。
病房里总共是三张病床,苏茉的病床是最里面那张,旁边的病床上都躺了人,两个老太太,一位摔了跤断了手,一位摔了跤脚踝受伤了,伤到了骨头,伤到手的老太太没有亲属陪伴,就她一个人,此时打着点滴看苏茉,又看警察。
那位伤到脚踝的老太太身边围了一群人,女儿女婿,外孙和外孙女都来了,女婿在给老太太几个儿子打电话,儿子说没时间,不来了,让几位姐姐照顾母亲吧,女婿在发脾气,三个女儿围在老母亲身边,尽心尽力,老母亲一直在哭,说对不起女儿。
他们说的是当地方言,苏茉听了半个小时,发现她每一句话还听得懂,离开那么多年,她并没把这门语言丢掉。
有人说,医院最是体现人生百态,酸甜苦辣的地方。
尤其是贫穷地方的医院,可以把人性的恶发挥到最大。
她现在信了。
几个女婿有个骂骂咧咧走了,有个说离婚,有个抱着妻子在安慰,又去安慰老母亲,说可以让老婆照顾老母亲,但是这医药费,他是没钱的,他不出,让儿子出吧,断了药就早点回家等死吧。
女警察都听不过去了,拍了拍苏茉的脑袋,正要过去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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