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没吭声,他和江泰山并排走在一起过了马路,站在店铺外面的一棵大树下时,江泰山偏头看了一眼陆浔。

        明亮的路灯下,少年人的眼睛红了,里面湿漉漉的。

        江泰山怔住,好半晌才问:“浔哥,怎么了?你别吓我。”

        陆浔没看他,他轻笑了下,语气自嘲:“那一百多万不是我捐的,是苏茉捐的,我以为我给她的钱她都会用,可我没想到她一分都没用,这几个月,我花了她很多很多钱,她才十六岁,可我却花了她那么多钱。”

        以往,江泰山他们笑话他吃软饭,他还能和他们开玩笑,说自己胃不好,只能吃软饭,吃不得硬的。

        因为他觉得他把钱给苏茉了,所以能够说出这些话来。

        可苏茉全捐了,她自己还捐了二十万。

        她每天那么辛苦,努力,她的同龄人心安理得花着家里的钱,放假时候在玩,她在做家教在赚钱养活自己,她还养了他。

        江泰山嘴唇动动,他想说点什么安慰陆浔,只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他是他,他一直在花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钱,江泰山想,他会抽死自己。

        浔哥是心疼苏茉吧,也痛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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