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关系就愈发疏离了,于是再后来的分居、离婚、把人送到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卜一一这一待就待了了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多小时当真是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连眼神都不带乱瞄一下,实打实的在板凳上安静配合的半个多小时。

        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的刘春兰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回头面向着卜一一道歉:“哎哟,看奶奶我这个记性,刚才奶奶忙糊涂了,忘了我们一一还在这里。对不起呀,肚子饿了吗?”

        “哦,对了,还有早上,爷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奶奶有点急事一下子也忘了,早上的鸡蛋汤喝了吗?对了,早餐吃没吃.....”

        老人家专属的絮叨一样的,一句接着一句,压根容不得人反应和回答的关心让卜一一有点猝不及防。

        圆溜的凤眼慢半拍地眨了眨,浓密纤长的睫毛鸦羽一样上下扑闪了好几下,有点迷茫又震惊地看着她奶奶,对于这样子扑面而来的排山倒海式的问话和关系显然相当的不适应。

        来自她奶奶的问题不仅多,有效信息还相当的零碎,词汇和语句间间并没有明显的逻辑关系,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重点一点不突出,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卜一一瞬间完全词穷,因为不知道该捡哪个问题先回答。

        卜一一感觉她自己混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实话的话,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些什么。

        但是神奇的是,她奶奶,好像,完全,听懂了。

        就,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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