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又把人拎进了门,道:“回家吃饭了。”

        还只是六岁的李宏彬于是“嗷”了好几声,毕竟他妈眼里的“拍几下”和他眼里的“拍几下”其实是两回事来着。

        做惯农活的女人手上的力道真的不能算小了,挣不开他妈的魔爪,李宏彬只能回头,冲着藏在暗处没出来的小伙伴,有些绝望地挥了挥手,表示不能跟他们玩了。

        之后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妈给拎回家了。

        藏在暗处等着李宏彬的第一手消息的几个小孩顿时也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时间走到正午,阳光越发灼热了,地面被晒得滚烫,早上下地干活的人也陆续回家,巷道村间行人渐渐寥落,四周是一片白花花的空寂,就连路旁树上的叶子也日光晒得失了水分,变得蔫蔫耷耷的。

        头顶蓬盖一样的石榴树荫下一地清凉,女孩穿着蓝白色条纹短袖短裤,露出白白胖胖藕节一样的胳膊腿,蹲在地上认真又迷惑地看着眼前两只努力埋头干饭的干饭猫。

        被盯着干饭的猫一凉凉地看了眼猫二,默默埋头作干饭状。

        猫二从始至终都没把头抬起来,干饭干得相当专注。

        猫碗是刘春兰从厨房里头翻出来的破了一个小口子广口陶瓷碗,碗口能埋进两个猫头的那种。刚开始只找了一只出来,后来两只猫一只比一只有个性,谁也不肯让着谁的同时,并不乐意吃同一个碗里的饭,刘春兰只得又翻出来另外一只。

        午间的风来,把石榴树叶子吹得沙沙作响,一时之间,似乎就只剩下风过的响动了。

        刘春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择菜,偶尔回头看一眼卜一一,见她蹲在地上看两只猫吃饭的,眼睛一眨不眨,一副能看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不由笑了下,问:“喂猫就这么好看呀,昨天喂了还不够,今天还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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