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缓步往内院走去。

        方才洗沐过,乔杏这会儿在替王蒨擦头发,边上摆着瓶杏油,李意行看了一会儿,上前让乔杏下去了:“我来吧。”

        王蒨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坐直腰板,唤了声:“郎君。”

        李意行已经拿过绸布,裹着她的发,替她耐心擦拭,她瞧他面色如常,便也没继续说话,重新往后躺着,手里的岭南杂谈翻看了大半。

        李意行这才对她道:“方才表哥来了一趟。”

        “嗯?”王蒨不解,“潮生表哥吗?”她与他并不相熟,为何要告诉她?

        “他来打探,问你可愿日后与族中妇人一同约茶赴宴,”李意行缓缓说道,“我担心卿卿怕生,替你回绝了。”

        王蒨眼中的光渐渐沉下去,她逞强道:“嗯,我嘴笨,出去容易闹笑话。”

        “没有,”李意行极快的否认,叹息,“我并非为此,卿卿不要妄自菲薄。”

        他将她方才的失落看得清清楚楚,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是他将她一直困在府中。李意行摸着她的发,犹豫再三:“卿卿若是想去,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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