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的,是他格外温柔的动作。

        一炷香后,婢子们跪在门外报了声,李意行穿上宽衣,抱起王蒨往浴池中去。

        南北朝风流士族,香居雅客都是生性喜洁之人,李意行也是如此。浴池在内院的最里头的房间,白玉堆叠而砌,轻纱垂地,帷幔裹在窗边,浴房的四周也点着熏香。下人们将树上的蝉虫捉了,院里只剩李意行轻缓的脚步声。

        王蒨尚存一丝理智,人到了池边,连忙拉着李意行的手:“叫乔杏来伺候罢……”

        李意行倒不曾拒绝,王蒨松了口气,就该如此的,李意行不是一开始就如晨间那般腻歪。

        乔杏就守在不远处,李意行叫她进去吩咐,随后自己出了院子。乔杏快步往里,见三公主在岸边趴着,连忙上前搀扶伺候:“公主,这是怎么了?”

        “有些乏了,无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杏帮着她脱去衣裳,一瞧见公主身上的印子,登时红着脸低头,但她却不曾说什么,也不敢打趣。若是在宫里,以三公主亲和的性子,她恐怕还能调笑几句,可这李氏一族的规矩真重啊!

        晌午之后,三公主用完膳在院里假寐,乔杏去备茶,沿途听见几个婢子嬉笑。

        其中一个说:“你们瞧见没,今日世子什么都吃不下……”

        立刻有人接话:“也不是对着什么人都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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