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薛柏煊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纪辰尧拿出门禁卡晃了晃说:“我也有卡了。”然后他就看见薛柏煊眼里的同情,大概是已经想象到,纪辰尧为了这次头脑发热硬闯音乐学院宿舍而要付出的情况说明有多少。
薛柏煊从来不指望纪辰尧能在成为校级团副后以身作则之类的,不过该罚该报的事他一样也不会漏,根本没有顾虑过这人所谓的“面子”。
纪辰尧也不恼怒,他知道薛柏煊大义灭亲、一码事归一码的脾气,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虽然偶尔也会想在薛柏煊面前无理取闹一下,祈求一些从轻处理。
实际上是能不能减刑不重要,关键他是想多和薛柏煊磨一会儿,看看那人一本正经被自己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不过,缠着他给自己网开一面已经是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高中那会儿的事了。如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让纪辰尧贴着薛柏煊说那些磨人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膈应。
他对薛柏煊如同他对待大部分性格正经、做事一丝不苟的雷厉风行的美女一样,好奇他们的反应站了大多数。硬要说的话,薛柏煊这里最多加上了“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要”的幼稚的心理。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没有勇气也没有动力再和薛柏煊宛如挣扎在泥沼里一般爱一次。那还不如只是很近地看着他。很近地让他快乐和自由,而不是像两人在一起时那样吃尽了爱情的苦头。
两人沉默着站了会儿,纪辰尧终于从回忆里挣脱出来问:“无聊的大字报还真能伤着无坚不摧的主席吗?”
他的语气很柔和,不是平时和薛柏煊或者其他什么人拌嘴那样懒散而又无赖,反倒给人觉得这是纪辰尧特有的安慰人的诉说。
无边的夜色里,薛柏煊轻轻开口:“我找几个人,给你也写份大字报试试。”说着威胁的话,却满满是妥协的意思,加上薛柏煊从前断然不会说这样的话,纪辰尧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着身旁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
他原本是准备好了薛柏煊沉默或者用眼刀回应他,结果这人竟然千年难遇地和自己开了玩笑。沉默忽然又降临了,薛柏煊偏过头刚想说什么挽救一下气氛,就看见纪辰尧盯着他的侧脸,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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