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尧推开宿舍楼的大门,自嘲般笑了笑。碰到口袋里那片冰凉时,他不禁想,这个打火机从诞生之日起就在两人之间引起了一系列事件,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想这个祖宗悠着点,别一把火烧掉了过往,还要烧掉未来。纪辰尧清晰地记着,他最后一次去薛柏煊自己的出租房里,那是个阴冷的冬日。
寒风被紧闭的窗户隔离在外,只能看见凋零的银杏树轻轻摇晃着枝丫。排排榕树却依旧茂盛苍翠。
纪辰尧看着面前一沓未拆封的信件上,最顶端那份边角却有些烧焦后的卷曲发黄,他好奇地回头问:“这一封……?”
站在冰箱前端剩菜的薛柏煊轻轻皱了皱眉,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了过去,拿过纪辰尧虚虚夹在两指之间的信封说:“烤火器燎的。”
薛柏煊眼神闪躲,让他下意识觉得其中有猫腻,于是盯着面前的人问道:“怎么不检查一下信封里的内容有没有被破坏。”
“不过是烧到了信封而已。”
“可我看见已经露出了一点烧焦的信纸了。”纪辰尧指了指那一点米黄色的部分,笑得狡黠。
他猛地低下头看了看信封上的寄信人,并不是机构或者业界名流,看起来不是什么公务上的联络邀请函,倒像是私人信件。
那时纪辰尧年轻、冲闯得要把天地都撞坏,占有欲在那一刻立刻爆表,立刻质问薛柏煊发件人是谁。
那个黯淡的阴天,薛柏煊情绪也很奇怪,他漠然地看了看纪辰尧,在对方眼神里含着的愤怒出现一丝裂痕后,抢过了那封薄薄的信。
薛柏煊一转身就抓起纪辰尧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对面愣了一秒后,毫无吸烟经验的薛柏煊有些笨拙地拨动转轮,竟然在须臾之间就地打亮了火苗,火光从信的一角开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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