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秘书一饮而尽,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期盼的目光落在了顾梦身上。

        算了,她说服自己,既然选了要走销售这条路,以后这种应酬只会多不会少,半箱啤酒是她的极限,这个红酒也不知道多少度的,半杯的话问题应该不大。顾梦说了两句客套话,举起杯子先是啜了一小口,感觉比她平常喝过的口感要绵滑些,闻起来也有一股清甜的果香,并没有那么难喝,等她全饮尽了,领导们的话题和目光又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顾梦坐下没一会儿白净的面上就起了两坨红晕,董秘书偶尔转过头和她低声交谈几句,更多时候都是面目带笑地望着各位领导,杯觥交错间,顾梦总觉得身边人的影子变得虚晃又重叠,杯子添满了好几次,不知道是红酒还是果汁,因为喝到最后,顾梦觉得味道都差不多了。迷糊间她好像接到了章冀的电话,只是没说两句手机就被刘总接过去了,她头晕眼花,记不住说了什么,最后好像还是董秘书带她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后就没再上桌,靠着一边的沙发休息,闭上眼睛前她看到有个身影帮忙把桌上的手机和包都放在她的身边。

        等顾梦再醒来,是在疑似酒店房间的床上,昨天穿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这会儿身上穿的是乳白色印着酒店logo的睡袍,系带式的,所以领口的位置显得很开,露出了脖颈到胸部以上的位置。她酒劲还未散完,脑子仍有些晕乎乎的劲,不过神智是清晰的,她紧了紧衣服,感觉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和异样,心下松了大半。

        一抹颀长的黑色身影踩着地毯无声地走到了柜子前,顾梦抬起头,半晌都没有缓过劲来。

        沈若昀对着穿衣镜一粒一粒扣上扣子,面部线条有着玉石般的冷硬,顾梦通过镜子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脑子里堆满了混乱的念头:为什么优??的沈总会和她在一个房间?秋哥他们人呢?把自己卖了?章冀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她有种想哭又屈辱的压抑,偏偏又得克制着不能哭出来,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跟沈总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章冀,她一夜未归,章冀该急成什么样子了。顾梦看到飘窗上的包,有些颤抖地探出身子够了过来,她不敢去看沈若昀的表情,咬唇装作认真的样子埋头在包里翻找,手机躺在合同的最下头,是关机的状态,她按住不停抖动的手腕揿了开机键,电量足有一半剩余。

        沈若昀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慢慢踱步到床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顾梦,如墨漆黑的眼神幽深的望不到尽头,顾梦下意识地拉高被子往里缩了缩,眼神警惕而防备,她率先在跟对方的对视中败下阵来:“沈总,昨晚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沈若昀系上衬衣的最后一只袖扣,单手斜插在裤兜里,语气冷淡而疏漠:“顾小姐希望发生些什么。”

        他这句话听上去语气不太友好,但让顾梦整个人松弛了下来:“您没有骗我?”

        沈若昀直视着顾梦的眼睛,嗓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你很遗憾?”

        ……鬼才会遗憾这种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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