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冀弯唇笑笑,顺带揉揉她的头发:“你坐一会儿,要么去洗个澡,我等会儿就回来,别再收拾了,累一天了都。”

        他们常去的那家饭馆儿物美价廉,有着彼此最钟爱的沸腾鱼和白斩鸡,唯一遗憾的是不提供外送服务,所以每每嘴馋了只能自己上门,章冀了解顾梦的口味,也知道这会儿能让她开胃的也只有这家店的饭菜。

        顾梦收拾完行李后又去洗了个澡,距离章冀外出刚过半个小时,她抱着母亲的小木箱回到房间,捡起了没来得及读完的第一封信。

        佩茹同志:

        见信如晤。

        冒昧给你写来此信,望莫怪。

        我已平安到达省城,也如愿走到了现在的工作岗位上……再次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百感交集,然心有戚戚焉,回首往昔,历历在目,时刻铭记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好好努力工作,工作之余当然也不忘记学习,一切向党看齐,做出成绩,当一个人民的好公仆。农村条件艰苦,你一定要为组织保重身体,下地农活注意个人安全。

        赵建坤

        1987年1月8日

        信上的文字是蓝色水笔写就,笔墨线条刚圆遒劲,一看就有书法的底子在,大概是因为年头久远,信纸中有许多破损和模糊的痕迹,顾梦只能靠着感觉辨认出一些。“建坤……”她细细嚼着这个名字,依稀听母亲睡梦中提及过,可是他称呼母亲为某某同志,大概也只是有着某种革命友谊的同志关系吧,现在母亲西去,她也无从求证了。

        有几分的失望笼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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