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来,他夜里常常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醒来後便再难入眠。有时才睡下不久,窗外一点轻响便把他惊醒,睁眼之後,寝殿仍旧空着。起初他还会重新闭眼,後来索X起身看奏报,看得久了头疼得厉害,第二日仍旧照常上朝,胃口也渐渐差了。

        原本合身的衣物重新裁过一次,太医说他旧疾加上劳倦,应当多休息,李元瑛自己也认为如此。皇帝政务繁重,他的身T原本便不好,睡眠恶化并不是什麽难以理解的事。

        有一夜他批完最後一份奏报,内侍熄了烛火,依次退出寝殿。四周安静下来後,李元瑛躺了许久,始终没有睡意。

        以前霍七郎来时,他其实也嫌她麻烦。翻窗没有规矩,动手b说话快,偶尔还顶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陌生面孔钻进来,叫人分不清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麽;他也从来没有好声好气迎过她,有时拔剑,有时叫她滚,如今想来,似乎确实没有几句像样的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元瑛便有些不耐。若霍七郎当真因为这些不再来,那也是她自己的决定,他没有必要逐句翻检往事,替一个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话的人找出离开的理由。

        思路到此为止,第二日照常起身。

        寝殿里替霍七郎留的果子仍旧照例换新。又过了一段时日,内侍送来新鲜果品,照旧挑出一碟放到寝殿里,李元瑛看了一眼,道:「不必放这里。」

        内侍愣了愣,连忙把果子端走。桌案上空出一块地方,李元瑛坐下继续看奏报,觉得并没有什麽不妥。

        她大约不会来了。

        这个结论得出之後,他反而b先前少想了一些,夜里仍旧睡不好,白日里也仍旧照常处理政务。

        有一回宝珠见他咳得厉害,叫太医重新诊脉。太医说来说去,仍旧是旧病、劳倦、少眠,劝他静养,李元瑛听完便让人退下,宝珠却留了下来。

        「你这样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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