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紧紧盯着他那双深邃却极力压抑的眼眸,压抑了整整一周的委屈与愤懑,在这一瞬间如决堤般疯狂翻涌而上。

        「你在害怕什麽?你觉得我喻白是一个连自己的职业前途都分不清楚轻重缓急的蠢蛋吗?你觉得只要你今天站在这里开口说了一句挽留的话,我就会毫无底线、不顾一切地为了你放弃整个大好前程留下来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在防备什麽?你在怕些什麽?!」

        严律薄唇紧抿,在长久的b问下,自始至终没有吐出半个字的辩驳。

        喻白看着他这副如雕塑般顽固的模样,x口那团剧烈燃烧的怒火,忽然在一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乾乾净净。

        他忽然彻彻底底地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没有自己的私人情感与渴求。

        而是严律这个人,早已在过去二十几年充满危险预警的人生里,习惯了将自己所有的真实渴望,全部当成潜在的事故隐患,冷酷地排除在绝对安全的防御圈之外。

        严律习惯了替身边的所有人排查危险、制定规范、铺平道路、留下最优解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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