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福收到那具无脸纸人的第七日,天还未亮,谢宅便传出了Si人的消息。

        晨雾b往日更浓,翻滚着压在东街的瓦檐上。谢宅门口早已围了一圈闻声而来的镇民,压低的人声沉在雾里,没有半点清早的喧闹,反倒显得有些压抑。

        谢同福的妻子瘫坐在的石阶上,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口中反覆喃喃自语:

        「前几日……前几日老谢明明把它扔到後巷废纸堆去了,可第二天,那东西又出现在柴房里……昨夜他害怕,特意用白布蒙着,锁进偏房。那件旧蓝布衫,昨夜明明还挂在房里衣架上的……今早门一撞开,它就……它就穿着衣服,坐在堂屋太师椅上了啊!」

        沈照晚穿过人群走上前。

        门口两名衙门差役本想拦阻,屋里却传来老仵作张爷沉重的咳嗽声。

        「让晚丫头进来吧。她懂纸紮手艺,兴许能瞧出些门道。」

        沈照晚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堂屋正中,手指在袖中微微一紧。

        堂屋主位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具纸人。

        那纸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褪的旧蓝布衫,袖口补着黑布,正是谢同福平日在纸坊巡视时常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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