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晚离开茶馆不久,便听见镇东打谷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暮sE正从长街尽头漫上来,将街巷两旁的木板房染成一片暗红。沈照晚循声赶到打谷场时,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名镇民,几支粗大的松脂火把劈啪作响,在黑沉沉的泥地上投下歪斜的人影。
「打Si这不祥的傻子!谢管事前脚刚走,他屋里就搜出这麽些东西!」
「没错!平日里瞧他古里古怪地紮纸人,定是他暗中招来邪祟害人!」
人群围成半圈,喝骂声压得很低,却透着一GU被连日恐惧b出来的蛮横。
打谷场正中的木柱旁,一个身穿破烂单衣的瘦弱少年被粗麻绳反绑在柱子上。
少年面sE惨白,双眼睁得极大,喉咙里发出急促而无助的「呜呜」声,不住扭动着身子,朝四周的人群摇头。
那是住在镇外废纸坊的哑巴少年,阿缺。
在阿缺脚边,零乱地堆着十几具从他住处搬出来的纸人,大大小小叠在一处,在火光下泛着冷y的白。
一名壮硕汉子正满脸怒气地捡起地上的鹅卵石,扬手便要朝阿缺头上砸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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