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蕴几个出门还没走远,就听到书房传来争吵声,或者说只有韦夫人单向怒问指责韦大人的声音。

        “我听说你率领御史台弹劾惠王,要求陛下治他重罪?”

        “何人告诉夫人这些?”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大过年b皇帝处罚自己的亲弟弟,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老糊涂了,你豁出命不要紧,这一大家子怎么办?你让老娘怎么办?”

        “惠王欺压百姓侵占民田,致数十人惨Si,上千口家破人亡,证据确凿罪大恶极,理应定罪,夫人莫要动怒,不必忧心为夫。”

        “陛下已经勒令他退还田地,罚了五年薪俸补偿Si者亲属。人家家人都想息事宁人,不想再继续追究了,你还Si抓着不放做什么?难道真要让皇帝处Si一母同胞的兄弟不成?”

        “我妇道人家都知道疏不间亲的道理,你读书人士大夫不知道吗,惹急皇帝得罪惠王,对你有什么好。”

        “你又不是无家无室的闲光棍,凡事也该多为自己和家里考虑。”

        “夫人所言句句在理,为夫都记下了,我颇感困倦,想休息片刻。”

        “那我这就修书一封到惠王府,好好服软赔个罪,兴许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揭过这茬。”

        “站住。”韦玄声音不复平时温和,“夫人打理家事甚为辛劳,朝堂上的事还是别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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