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力透纸背。
“臣幸不辱命,匈奴已退,边境暂安。臣老矣,油尽灯枯,不能再为陛下分忧。裴战有大功于社稷,望陛下既往不咎,重新启用。臣死无憾矣。”
萧璟捏着那张奏折,手指在“裴战”二字上停了很久。
裴战。又是裴战。
他烧了匈奴的粮草,毒倒了匈奴的战马,提拔了小将霍云绕后突袭,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可他甚至不愿意进城见自己一面,打完仗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萧璟苦笑。也是,自己当初那样对他,他凭什么来见自己?
他将奏折放在枕边,闭上眼。
夜里,他又开始咳血。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血不是一丝一丝的,而是大口大口地涌出来,染红了锦被,染红了床帐,染红了守夜宫女的脸。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没有人能止住血。
萧璟躺在血泊里,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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