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那GU即使带着呼x1面罩也能隐约闻到的、冰冷的消毒水味。
她转动了一下僵y的眼球,视线有些模糊地向旁边挪去。
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的身影。他身上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而是套着一件蓝sE的、看起来有些臃肿的一次X医用防护服。,头上戴着医用帽,脸上挂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深邃得吓人的眼睛。
是周歧。
应愿的大脑还有些迟钝,但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安全感,还是本能地涌了上来。
他看起来……好狼狈。
即使隔着防护服,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疲惫,他就那样坐在那里,背脊微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应愿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放在床边的手上。
那只总是握着钢笔、指点江山的大手,此刻正虚虚地握着她那只cHa着输Ye针管的手,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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