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许雾回答得很诚实，“但我知道，如果我消失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好事？”苏明曦短促地笑了一下，带着苦涩，“如果因为我帮你，导致你出了事，程也会恨我一辈子。我凭什么要担这个风险？”
“恨，总b遗忘要强烈，不是吗？”许雾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也许哪天，就因为这份蚀骨的恨，纠缠着，牵扯着，反而生出了别的东西，他又回到你身边了呢？”
“这也只是可能。”苏明曦别开视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是他因此彻底与我恩断义绝，老Si不相往来。”
“那为什么不赌一把？”许雾向前一步，气息b近，“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在他眼前，程也就绝不可能回头看你。如果我消失了呢？哪怕他恨你，可时间那么长，恨意会磨损，记忆会模糊，而你，一直都在。”
苏明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窗帘的流苏。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Y影。客厅里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在叩问。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她抬起眼，“你想让我怎么做？”
“帮我联系他的父亲。”许雾说出早已想好的计划，“我要和他父亲，亲自谈。”
苏明曦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似乎没料到许雾的目标如此直接，竟然是程父。
许雾没有等她回应，说完该说的，便转身准备离开。
“许雾。”苏明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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