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玄门初启
崑仑山的雪,是藏不住灵气的。
八岁的田马南裹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道袍,袖口长了些,垂到手背,走动时总要费力往上挽两下,才不至于蹭到阶梯上的积雪。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颊上带着细微的刺痛,他却不敢抬手r0Ucu0——身旁的刘师兄方才特意嘱咐,道玄门的弟子行路需身姿端庄,纵然年幼,也不可失了规矩。
他是这批新入门弟子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昨日才随着接引弟子踏上崑仑山巅。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华夏北方一个小山村的孤童,因天生能感知到山林间流窜的细微灵气,被云游的道玄门长老看中,从杂乱的民间带入这正统道教之首的门墙。山脚下的村落此时该是暖h的炊烟缭绕,而这崑仑山巅,却是终年积雪,万籁俱寂,唯有风穿过崖壁间的空隙,刮出类似钟鸣的沉浑响声,像是这座仙山的呼x1。
“马南,慢些走,这段阶梯结了冰,莫要滑倒。”身侧传来温厚的声音,刘师兄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刘师兄名唤刘清和,是内门弟子中资质颇佳的一位,此次被道玄真人指派,负责照料新入门的几个弟子,对年纪最小的田马南格外照顾。他身着一身洁白道袍,腰系玉扣,发束道冠,眉眼间带着修行者的澄澈,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平缓柔和,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润而不凉。
田马南抬头看他,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刘师兄的袖口。他的手掌还带着孩童的稚nEnG,指尖冻得泛红,刘师兄感知到,悄悄运转自身清灵之气,一GU温暖的气流透过衣袖传过来,瞬间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田马南眼睛亮了亮——这便是修行者的力量吗?昨日长老为他测试灵根时,曾说他是杂灵根偏清,虽不算顶尖,却有极强的灵气感知力,适合道玄门的清修之法,只是年纪尚小,需从基础练起。
此次道玄真人亲自开班授课,对新入门弟子来说是极大的荣幸。道玄真人是道玄门掌门,修为深不可测,向来闭关修行,极少亲自授课,唯有每十年一次的新弟子入门,才会拨冗开讲,为弟子们阐述道玄门的修行本源与玄界大义。
授课之地在三清殿侧的讲经阁,地处崑仑山灵脉最浓郁的地方之一。沿着青石阶梯往上走,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座雄浑庄严的建筑便映入眼帘。讲经阁为木石结构,飞檐翘角,檐角挂着铜铃,风吹过时,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余音缭绕,能安抚人心。阁外两侧立着两尊石狮,身形雄健,目露威严,身上刻着道家符文,隐隐有灵气流转,是用来镇压阁外杂灵之气、防范异端入侵的。
此时,其他几个新入门弟子已经在阁外等候,个个身姿端立,神情恭敬,没有人敢随便说话。田马南随着刘师兄走到队伍末尾,刘师兄嘱咐他在此等候,自己则入内禀报道玄真人。田马南站在原地,目光忍不住四处张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道玄门的圣地。
讲经阁的墙壁是用特制的青石砌成,墙面上绘满了巨大的壁画,sE彩虽因年代久远有些暗淡,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图案。左侧壁画绘着天地初辟的景象,混沌之中,元气弥漫,有仙者身披霞衣,手持拂尘,在元气中推演大道;右侧壁画则绘着千年前玄界大乱的惨状,道、佛两派修士身披战甲,手持法器,与西方异教、民间旁门修士厮杀,血染山川,灵脉崩裂,画面雄浑惨烈,让人望之胆寒。
而在讲经阁正门上方的墙壁上,绘着一幅更为奇特的壁画。这幅壁画没有激烈的场面,只有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家符文,符文之间有清灵之气流转的痕迹,门户之外,是漆黑的混沌,似乎有杂灵之气在其中翻涌,门户之内,则是澄澈的白光,与道玄门弟子修炼的清灵之气极为相似。门户两侧,各站着一位仙者,手持封印之印,神情庄严,似乎在全力镇压着什麽。
田马南看得入神,只觉那幅壁画中蕴含着一GU强大而深奥的力量,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悄悄迈出一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壁画上的符文,就在此时,一GU微弱的斥力从壁画中传来,将他弹了回去,吓得他连忙往後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後的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