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头七,陈真一个人在公屋。
权叔来了,放下一个白包,什麽也没说,走了。
赵铁来了,放下一瓶新酒,站在那两瓶旧酒前面看了很久,走了。
霞姐来了,放下一份剪报——一九六七年那张合照的报纸版,她不知道从哪个档案柜里翻出来的,压在茶几上,走了。
阿狗来了,什麽也没放。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阿真哥,」他说,「我想磕个头。」
陈真没有说话。
阿狗走进来,跪在地上,对着那张放在茶几上的遗照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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