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休息室里空气有些凝重,我将那封写了又改的辞职信递给了靠在椅背上的梁非凡。他接过信纸,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边角,目光扫过上面几行字。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嘴角g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了然,也有些许的促狭。他抬起眼,看着我那副紧张又故作镇定的样子。

        「我哥很少这麽主动照顾人。」梁非凡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腔调,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炸弹,在我心里轰然炸开。他说着,将辞职信随手放在一边的桌上,双手交叉在x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神彷佛在说「你果然上钩了」。那个「哥」字,让我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原来他们是兄弟。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难怪那天梁柏霖来找我的时候,梁非凡的反应那麽奇怪,难怪他敢直接叫板。他早就知道一切,却在一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乱撞。这种被看透的窘迫感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又因他那句「主动照顾人」而心头一颤。

        他似乎很享受我看他吃瘪的表情,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继续说。

        「他很挑剔的,能让他破例的人,你是第一个。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但看起来,我哥这次是认真的。」他的语气轻松,但话里的份量却让我无法轻易带过。我从未想过,在梁柏霖眼中,我的存在会是「破例」。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给予某种认可。

        「辞职信我收下了,祝你在新职场顺利。不过我提醒你,」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那抹玩味的笑容,「我哥那家伙,工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自己小心点。」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休息室,留我一个人原地消化着这巨大的讯息,心情b辞职本身还要复杂千百倍。

        清晨六点的厨房安静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转声。我站在中央台前,手脚有些僵y地C作着那台专业的咖啡机。这b我在咖啡店用的那台复杂许多,每个按键和刻度都像在考验我。他就在不远处处理着当天的食材,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那声音奇异地让我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将煮好的冰美式倒入玻璃瓶,放进冰柜,这是我每天的第一个任务。

        完成咖啡後,我看着他旁边堆积如山的马铃薯,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一把小刀,悄无声息地站到他身旁。我学着他的样子,开始笨拙地削皮。我的速度很慢,削下来的皮也厚薄不均,有好几次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余光瞥了我一眼,然後放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让我能看清楚他每一刀的力道和角度。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对话,整个厨房只有刀叉碰撞和食材处理的声音。但有时候,我会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沉默的观察。今天,当我正专注於手边的番茄时,他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那份熟悉的、专注的压力感再次笼罩过来。

        我下意识地挺直背脊,等待他可能的指示或批评。他走到我身边,拿起一颗我刚切好的番茄,那块番茄被他捏在手里,他看了几秒,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对上我紧张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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