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滑落到我面前的空碗,又回到我的眼睛,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理解他的意思。他这样的人,似乎不擅长给予温柔,所以只能用这种最实际、最不拐弯抹角的方式,去解释这份多出来的善意。他似乎认为,解释清楚b什麽都重要。

        「不好吃?」

        他看着我停下的动作,微微歪了歪头,问出了这句话。这不是关心,更像是一个厨师对自己出品的例行检查,一种对味道本身的探询,与对象是谁无关。他等待着我的回答,神情专注,彷佛我的评价,会决定他下一道菜的调味。

        「好吃!」

        我清脆而响亮的回答,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梁柏霖环x的姿势没有变,但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间,虽然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嘴角那条僵y的线条,也好像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弧度,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那就好。」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低沉,但语气里少了那份公事公事的探询,多了点什麽,说不上来。他解开环x的双手,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旋开盖子,倒进一个乾净的玻璃杯里,冰凉的水杯壁上迅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他将那杯水轻轻放在我面前的吧台上,杯底与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说什麽,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後,又默默地回去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开始为明天预约的客人准备酱汁。

        厨房里再次响起了刀具与砧板的对话声,只是这次,那节奏似乎没有之前那麽紧绷了。他专注地熬煮着锅里的酱汁,用木勺轻轻搅拌,时不时地用汤匙舀起一点,吹凉後送进嘴里品嚐,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那个专注的侧影,与之前给人距离感的冷漠,似乎有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就这样,我开始每天都出现在他的餐厅里,总是在打烊前的空档,点一碗最便宜的盖饭,然後安静地坐着,看他专注地为食材塑形。起初梁柏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固定的背景噪音,一个不会g扰他节奏的影子。直到有一天,我把一个保温杯推到他面前,杯身还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我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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