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深了,殿内的烛火烧得只剩小半截,烛泪堆在烛台上,凝成一片胭脂色的珊瑚。

        闻承颜被抱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两条胳膊软软地搭在谢擎苍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方才那几回折腾把他累坏了,浑身都酸软得像一摊水,连眼皮都懒得抬。

        可下一瞬,他觉出不对劲了。

        谢擎苍没把他放回床上,而是抱着他往外走。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拂在他还泛着潮意的肌肤上,激得他轻轻一抖。

        “擎苍?”他抬起眼,声音还带着困倦的软糯,“去哪儿……”

        谢擎苍没应声。

        闻承颜眨了眨眼,借着朦胧的烛光往前看去,这一看,整个人便僵住了。

        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架木马。

        不是寻常给孩子骑的那种小木马,而是比那大得多、也狰狞得多的东西。马身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的,油亮亮的,在烛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马背不是平的,而是高高隆起,中间嵌着一根——

        闻承颜的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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