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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多施加折磨,西伯利亚严酷的冬天本身也能夺走一茬又一茬人的性命。为了保障劳动效率,从47年前后苏联政府就制定政策,要求提高战俘们的存活率——不过这点无需强调,奥尔佳早早储备好了食物,亲自率领战俘们修整住房,保证绝不会冻死人。
劳动队的效率始终优秀,春天倏然过去了,紧接着是短暂的夏天。这块荒芜的土地上,白桦、松树和数不清的白杨在灌木间投下清凉的阴翳。劳动队里当然是一株花儿也没有,奥尔佳觉得在战俘营种花太奇怪了——可是她自己倒从林子里摘点野花回来。迪特里希把她摘回来的花搭配成一个小小的花束,用水养在罐头瓶子里。奥尔佳看见以后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花真漂亮!”她感叹,“下次我不会摘了,这样它们还可以多活几天。”
阳光从白杨树间落下来,风把枝头翠绿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趾高气扬的苏维埃军官支着下巴看着窗户外头。阳光在她桌上映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埃里希!”她喊,“你这个坏家伙!”
迪特里希慢吞吞走过去。她现在有时候喊他的名字,神气十足,呼来喝去。她把他按在窗户边的沙发上。
“等到将来,我要在院子里种上花儿。你觉得种什么花儿好呢,坏东西?”
反正他是坏东西,干什么听他的意见?但是迪特里希反正没有发言权,他想了想。
“种些欧丁香、女贞,绣球花,锦带花……或者欧石楠,风铃草。”
“都是你们那里的花儿!”奥尔佳哼了一声,“这些花儿长什么样?我们打进去的时候,天那么冷,花园都被炸烂啦!你是不是有个漂亮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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