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兹涅佐夫并没说错。他们劳动队的生产位居前列,先进劳动队全部派代表去参加表彰。奥尔佳穿着裙子去了镇上,回来立即宣布了一个叫伊万的小伙子邀请她跳舞的消息。
“在镇子上大家经常跳舞!”她说,有些难为情,“原来镇子上大家也都是跳华尔兹……这是高级优雅的舞。和我们乡下乱跳的那种很不一样,文工团们也不跳……”
伊万·鲍依切夫斯基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英勇地打过仗,当上了少尉,在镇子上的玻璃厂里做生产负责人,还会拉手风琴。奥尔佳对他赞不绝口,夸奖伊万又英俊,又勇敢。
“比你强上一万倍。”她说,“伊万是一个好人,英俊漂亮的小伙子,特别棒的坦克手,专门对付万恶的纳粹渣滓,打得德国垃圾抱头鼠窜!”
伊万是个徒有英俊外表的傻大个,亏苏联人能用他当坦克手。如果还在战场上,坦克手伊万连被他亲自审问的资格都不会有。迪特里希对于伊万·鲍依切夫斯基所谓的勇猛经历不屑一顾。苏联的坦克手,坦克手应该全都滚蛋到地狱里。他把炖肉盛到奥尔佳的碗里。炖肉香极了……
然而劳动队里的人听说了伊万,全部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伊万是个棒小伙子,我在镇子上见过他,个子高高的,又有礼貌。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应当跳跳舞,看看电影,赶快把你那个法西斯分子丢掉,你出了三年气也该够啦!像这种垃圾就应当拿去堆肥。”
彼得罗夫晃荡着只剩下一半的酒瓶子,醉醺醺地趴在椅子上,全然忘记了当年半点不通德语,只能依靠迪特里希传达命令、产量一塌糊涂的往事,“你们去谈恋爱,生产的事情我来负责。”
老东西难得展示出了一点儿责任心,然而奥尔佳嘴上对着伊万百般赞美,行动上却犹犹豫豫。
“华尔兹怎么跳呢?”她迟疑起来,“坏东西,你肯定会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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