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佳好几天都没揍他,小刀也不见踪影。她一回来就翻开迪特里希的手腕瞧一瞧,过了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那种奇怪的关注让他浑身不安。

        “不用这样看。”他低着眼睛用勺子翻搅着锅里的土豆,“……我不会自杀的。”

        煮过土豆的水会变得浑浊,土豆,永远是乏味的土豆。西伯利亚的荒地里,只有这种作物能够顽强生长。常年只能吃到土豆、黑面包和一丁点的白菜让迪特里希陷入营养不良,他总是觉得冷,身体虚弱,面对毒打的时候更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了。奥尔佳要揍他的时候他只好护住脑袋,将自己想象成一只布袋。她揍他的次数没有过去那么频繁,身上的淤青偶尔甚至能完全消退。

        “谁知道你这白痴会不会忽然脑子不正常?”奥尔佳立即扬起眉毛。

        “不会的,我只是一时冲动。”

        “我说,你这家伙到底多大了?”

        “二十七岁。”

        “二十七!还这么傻,因为被甩了要死要活。你这样的坏东西,也有好女人喜欢,真是稀奇!”?

        “我没有女人。”迪特里希把土豆捞出来装在盘子里,抿了抿嘴唇,“……那是我母亲。”

        “你不是没有妈妈吗?我就知道万恶的法西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她一直不要我。”煮沸的热水滴到手背上,舌尖痉挛了一下,“她恨我,专门寄信来和我断绝关系。”

        奥尔佳不出声了,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几天,她若有所思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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