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这条毯子。”她喃喃说,把一条新毯子给他裹好,“我算明白啦,你没了毯子就要病倒。好好睡吧,你这坏家伙。别生气了,我一拿走你的毯子,你就瞪着我,还以为我不知道……”

        迪特里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滚滚的车轮间。战场在面前棋盘一般铺陈,他将那些缠绕的丝线理开,坦克扑出去,战无不胜……

        再睁开眼时,奥尔佳拿来了一瓶牛奶。她把一颗糖塞进戴维斯嘴里,喂他喝热乎乎的牛奶。

        “库兹涅佐夫说,你也许得补充点营养。”她说,“他说人光吃维生素片是不行的。你这娇生惯养的家伙,我们以前根本连维生素片都吃不到,照样活得好好的!”

        皮糙肉厚的斯拉夫农民佬当然不能用常理度之,迪特里希早就知道。他如饥似渴地喝掉了牛奶。牛奶又香又甜,他恨不得把瓶底都喝干净。奥尔佳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这么嘴馋,”她说,“以前的部下肯定都笑话你。”

        “我以前不嘴馋。”迪特里希低着眼睛。他以前从不嘴馋,压抑着自己想吃甜食的欲望。军人比钢铁还坚硬,他没能长得十足硬朗,就必须在作风上加以完善。他严厉冷静,威风凛凛……他和最刚硬的军人抽一样的烟,尽管他讨厌烟酒。

        养病的时候是最安宁的,既不用担心挨打,也不用担心挨操。发烧算什么,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直病下去……他偷偷把消炎药藏起来,奥尔佳也没发现。她只是认为药效不好,导致他的病情一次次恶化。

        “为什么病得这么厉害呢?”她忧心忡忡,“如果再这样下去,得去镇子上拿药才行……不如让你这坏家伙病死好了,真会找麻烦!”

        她把炖肉留了一些给迪特里希。太久没吃肉,一进嘴他竟然差点呕吐。奥尔佳没有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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