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给你织过小袜子。”迪特里希微笑了一下,“你是个好姑娘,和坏蛋不一样。”
那真的是一段很可怕的时光。
索菲娅欲言又止。迪特里希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那么多。在索菲娅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坏蛋。好像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躲在遥远的西伯利亚受人尊敬,在单位的福利捐献里把大笔的工资捐出去,过着简朴的生活。
忽然之间,迪特里希改变了主意。
“也许,可以写一封信告诉她我在这里。”他说,“不要太长,不准说是我讲的——”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迅速地卡住了话头,“对,没错,亲爱的。就这样。就这么说。”
“奥尔佳阿姨肯定会来莫斯科的!”索菲娅显然高兴起来,她破涕为笑,虽然眼圈还是红红的,“去年我就应该写信过去了。”
“我根本就不在乎她来不来莫斯科!况且她不会来的。”
“您不诚实。”腼腆的好姑娘索菲娅忽然也染上了谢尔盖的坏习惯,撅起了嘴巴,“我去年就应该写信过去。”
“不要撅嘴,这是坏毛病——”
索菲娅走了。一个留着卷发的青年兴高采烈地等着她,他们俩结婚不久,感情正十分甜蜜。下午场结束了,观众们如同鱼群般涌出剧院。冬天的傍晚到来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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