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淹没了他,夕阳淹没了他。他抱着猫咪,坐在火光明亮的壁炉前。慕尼黑的傍晚,柏林下着雪的夜晚。彩灯闪烁,灯火昏黄。他在酒店的房间焦虑地乱转,擦拭镜子想看清自己的脸。莫斯科的夜下着雪,他怀着憧憬大步走在路上,穿过鱼群般汹涌的人群。
是的,是呀。没错。他绝不会认输!他会溯流而上,战胜时光,明天成为今天,今天又成为昨天,直到时光倒流,一天一天走回相遇的起点。他要穿过丛丛盛开着的风铃花,怀抱着骄傲的猫咪,坐在明亮的玻璃前——
忽然之间,迪特里希发现他已经不记得奥尔佳的脸了。她的影子凝固在漫长岁月前的匆匆一瞥。1963年的法兰克福,他捕捉着人群里那一点金棕色的闪光,在人海中故作无意地和她擦肩而过。他努力地挖掘、挖掘——
记忆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厚毛衣,留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绿眼睛清澈又明亮。阳光照在她的辫子上,辫梢金灿灿的,如同两团蒲公英……
“奥尔佳·费多罗夫娜·梅洛尼科娃。”他对影子说。?
“奥柳莎……”
那个他从来、从来没有叫出口过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吻呢?”
影子微笑起来。
“我给过你!”她高兴地说,“给过你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