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那是油脂、腐败、血腥和木柴燃烧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罪恶的土地。

        寨门由粗大的黑铁铸造,上方盘踞着一只狰狞的狼头雕塑,森然的獠牙仿佛能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寨门两侧高耸的箭塔上,站着披着兽皮袄子的守卫。他们的眼神像这北原的孤狼一样,冷漠且充满警惕。

        目光缓缓扫过铁义贞一行人,最终定格在为首的铁义贞和他身后的木左身上。一个由二十人组成的巡逻小队从寨门内侧走了出来,步伐整齐划一,甲胄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幽光。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颌的疤痕,让他的面容更显凶恶。他叫苍徒,狼王麾下的一员悍将。

        铁义贞脸上的散漫笑意早已收敛,他翻身下马,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其他的佣兵也纷纷下马,牵着坐骑,低头垂手,一副恭顺的姿态。

        这是狼王寨的规矩,任何想进入这里的人,都必须放下武器和尊严。苍徒带着他的人马缓缓逼近,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起来。佣兵团里几个年轻的新人,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紧紧握着缰绳的手指有些发白。

        铁义贞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盘剥。

        他习惯了这种屈辱,也精于应对。这是在狼王寨生存下去的第一课。他准备独自上前,像往常一样应付这群饿狼。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宽大而有力,掌心传来稳稳的热度。铁义贞愕然回头,对上了木左那双翠绿色的眼眸。

        木左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从铁义贞的身边走过,主动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苍徒的目光在木左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黑皮壮汉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他沉默不语,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也令人无法忽视。苍徒眯起眼睛,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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