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羊。”铁义贞的声音更低了,“那些活着的,被关在笼子里贩卖的,叫‘活羊’。那些死了的,被当做食物处理的,叫‘死羊’。你看到的那些,就是‘羊手’。”铁义贞的解释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这个繁华集市血淋淋的内里。
木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摊位,看着那些被当做食物贩卖的“羊手”,看着摊主用油腻的铲子将它们装进纸袋,递给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那个壮汉接过纸袋,随手抓起一只“羊手”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作响,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腥气,此刻仿佛变得具象化,钻进木左的鼻腔,让他一阵反胃。
“为什么?”木左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里是狼王寨。”铁义贞的回答简单而残酷,“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尸体比兽肉更常见。他们把人肉做出了花样。手脚、下水这些边角料,就做成油炸。老人的肉质干柴,就炸得酥脆一些。小孩的肉嫩,就挂上一层糊再炸。都叫‘羊手’、‘羊杂’。听起来,是不是就没那么残忍了?”铁义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木左沉默了。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他从小被师尊教导要尊重生命,哪怕是一草一木。可是在这里,人却被当做牲畜一样,以最残忍的方式对待
这种巨大的冲击,让他长久以来建立的认知体系开始崩塌。
铁义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你小子别想太多了。在这里,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幸运。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他带着众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来到一家名为“铁砧客栈”的店铺前。这是他们佣兵团在狼王寨的据点。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名叫老疤。看到铁义贞回来,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回来了?”他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柜台,头也不抬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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