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很快被送了上来。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热的黄酒。可木左却一点食欲都没有。铁义贞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句话,你听过吗?”他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木左摇了摇头。
“在这里,这句话就是所有人都奉行的唯一法旨。”铁义贞又喝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一丝嘲讽的红晕。
“只要能敛财,狼王无所不用其极。杀人放火,得到的利益,可以让你把根本没必要镶金的腰带都镶上黄金。而那些会做修桥补路这种好事的人,只会被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里没有你之前见过的任何宗门所共有的东西。比如秩序,比如规矩。哦不,这里也有规矩,那就是狼王的利益高于一切。这里就是北原狼王苍觅澜的私人地盘,狼王寨。”
“那……为什么没有人来管?”木左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么残忍的地方,难道就没有正道宗门来剿灭他们吗?”
“管?谁来管?怎么管?”铁义贞冷笑一声,“北原本就地处高寒,人烟稀少,强大的宗门和修士更是凤毛麟角。而狼王寨却像一块磁铁,吸纳了全天下所有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不管你犯了多大的事,被多少人追杀,只要你愿意宣誓效忠狼王,他就会庇护你。所以,这里聚集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个个都不好惹。”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铁义贞伸出两根手指,“狼王寨地处雪国和另一个大国‘炎国’的交界之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两国都想把它拔掉,但也都不想让对方白捡便宜。更何况,这里还是两国之间唯一的一条商道。狼王苍觅澜就像一条狡猾的毒蛇,盘踞在这条商道上,向两边同时吐着信子。他掌控着这条经济命脉,就像掌控了两国唯一的‘海关’。两国在互相博弈和牵制中,反而给了他生存和壮大的空间。”
“苍觅澜这个人,极其善于在这种夹缝中周旋。他一边向两国缴纳一部分利益,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一边又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建立起这个独立王国。所以,根本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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