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逞能,也不带任何炫富的傲慢,就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那一瞬间,她忍不住开始想眼前这个男人真正的模样到底是什麽?

        不知不觉间抬起视线,再次望向这个即将陪她走向世界尽头的男人,耳边还回荡着他方才那句话——这笔钱对我而言,称不上什麽大金额。

        是啊,这六百万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数字,称不上什麽大金额,但对她而言,却是自己活到现在见过最大的数字,也是她这条命全部的价格。

        脑海里不禁浮现存摺里那一笔笔入帐的明细,像是在清算她的一生。

        被迫离职後公司给的遣散补偿金、解约的基金与定存,还有两份医疗理赔金;而其中的三十万是父母替弟弟付新房头期款,为了公平才给她的补贴。

        而最後凑齐这笔旅游基金的,是一张中了两百万头奖的统一发票。

        想到这里,她嘴角禁不住g起一抹自嘲,从小到大连两百元都没中过的她,竟然在人生彻底崩塌时,得到了这份沉重的幸运。

        这大概是老天爷迟来的补偿,就像是在说:「抱歉啊!把你的人生Ga0砸了,这两百万拿去,我们两清。」

        就这样刚好凑足六百万。

        原来她三十年的人生,加加减减,最後就值这个价。

        思绪纷乱间,对面的傅时远已经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金融卡,连同她方才一并递过去的护照,动作俐落地收进了衬衫x前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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