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楼下的时候,她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她龇牙。她没停,站起来继续跑。跑出小区,跑过菜市场,跑过那条每天骑车经过的路。跑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跑不动了,停下来,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昏h的光落在她脚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还有行人,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没有人停下来问她怎么了,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脑子里很乱,乱得像一团被人r0u皱的纸。她想起茶几上那张白纸黑字,想起她妈红红的眼睛,想起她爸佝偻的背影。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问她妈,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一起出去玩,你们不一起?她妈说,没时间。她问,那为什么别人家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的,你们不说话?她妈说,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她不问了,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蹲在路灯下,把脸埋在膝盖里。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暖hsE的,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她想起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走过路。从来没有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得前仰后合。从来没有过那种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别人家稀松平常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累,累得不想再假装坚强了。

        如果有人能Ai她就好了。

        如果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拉住她的手,告诉她“没事的”,告诉她“我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缝隙里渗出来,温热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出声,就那么蹲着,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猫。

        “林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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