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接过来,按在眼睛上。纸巾很快就Sh了,她换了一张,继续按着。她想说“谢谢”,可喉咙堵得厉害,那两个字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出不来。

        林浅哭了很久。久到那杯热巧克力从烫变成温,久到那首钢琴曲放完又换了一首。她低着头,用纸巾一遍一遍地擦着眼睛,眼泪却一直流。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那张离婚协议书?是哭她妈红红的眼睛?是哭那个从来没有像样过的一家四口?还是哭自己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谁坚定地选择过?

        她不知道。

        许琛又cH0U了两张纸巾,递过来。

        林浅接过来,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在暖hsE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很多,眉眼还是那样淡淡的,可眼睛里有一种她很陌生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像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她心口上,不重,却让她觉得没那么疼了。

        “好些了吗?”他问。

        林浅点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她已经能控制住不出声了。她用纸巾按了按眼角,深x1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谢谢你。”她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g涩的滞重感。

        许琛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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